Fellow Traveller

他穿梭我的髮間 呢喃 輾轉 如遠古記忘的儀典 悄悄結了一迴 愛不忍釋 他的手將我自水底托起 方知 有河從此流過 無人知曉的邊境 他與我交換姓氏 彷佛回音 他的掌似砂紙 磨練我 直到純粹 牽領我 奔向重巒更深 渴了 便 對斟一壺漂泊 令那飛行更勝浪湧 我朝暮思想 霧竟比雨潮濕 童年比未來真實 高牆的背面 一人採樵一人採藥 彷彿巧合 緊緊地又僅僅 寓居於詩

他們說 光陰是一條河 但我不能繼續往前奔流 我必須溯源而上 我必須重新感受水的溫度及其澄澈 原來沙漠外面有一條河 原來泥土仍然柔軟 原來我不宜農作 原來他那樣愛我 我已站在世界的邊境 他還是那樣愛我 但我們耕耘的是海市蜃樓 如顧影自憐時鏡花水月 我恨其實我只是一隻影子 迷戀著光的輪廓 河仍兀自潺潺 我願他 波瀾深處有敦厚